向日葵花序中的形态改变,可以发生在不同位置,方向甚至相反。Chapman等人2012年发表的研究,一边观察中心小花变成近似舌状花的重瓣材料,另一边观察外圈舌状花变为辐射对称的管状材料。作者将这两类变化联系到HaCYC2c,但并未把它们合成一句笼统的“花瓣增多”。
通常的向日葵花序,外圈是一轮两侧对称的舌状小花,中心则有多轮辐射对称的盘状小花。论文所称dbl重瓣材料,改变发生在中心:原本辐射对称的盘状小花呈现两侧对称,外观趋向舌状花。tub材料的改变则落在外圈,原本两侧对称的小花转为辐射对称。先保留位置与方向,才看得出两种表型为何被放在一起研究。
表达位置为这个对照增加了具体内容。正常背景下,HaCYC2c主要在舌状小花中特异表达;dbl材料中,它的表达扩展到整个花序,包括盘状与舌状小花。作者将中心小花中出现的这种异位表达,与它们趋向两侧对称联系起来。因此,研究不只比较有没有表达,还比较表达原本位于哪里、后来延伸到了哪里。
tub材料提供另一种关系。论文在整个花序中检测到HaCYC2c表达降低,并将这种变化与外圈小花丧失两侧对称联系起来。研究所述dbl和tub序列都带有起始密码子上游的插入,tub另有编码区插入。作者说,后者似乎降低表达,并产生提前终止的信号,推测妨碍正常功能。这里保留“似乎”和“推测”,不把每一环都写成没有条件的普遍规律。
另一份管状花材料Ames3288,又显示相近形态背后的不同位置。它的HaCYC2c变异位于停止密码子之后,插入打断三端非翻译区的内含子,表达几乎完全丧失。这与前述编码区额外插入并非同一位置。两份材料都呈现管状外圈,并不要求它们携带完全相同的一段变异。
将这些结果接起来,研究有两条互相补充的线:中心与外圈发生怎样的对称变化,以及相关基因的表达范围或水平怎样偏离正常状态。外圈特异表达、扩展至中心和明显降低,分别提供了比一个花型名称更细的比较。对向日葵花部资料整理者,保留这种空间联系,可以解释为何同一研究同时讨论看起来相反的形态。
论文题名提到梵高画作中的向日葵,是以相似花形引入问题,不表示研究从画中取得遗传样品。本文采用原论文摘要与结果连续文字,未观看或辨认画作和显微图,也不从某朵花的外观推定具体变异,更不将这些历史观察转成杂交、检测或栽培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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